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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析冯梦龙“情教说”文学观的渊源,探讨其对《喻世明言》的影响

2019-10-10 17:50:35
 

引言:在《情史·序》中,冯梦龙明确提出了“我欲立情教,教诲诸众生”的“情教说”文学观。当今学界多将“情教说”与“童心说”、“至情说”及“性灵说”并举,将之视为晚明“主情”文学思潮的代表。与其他三种文学观念相比,“情教说”少了几分叛逆、多了几分说教。不过我们不能简单地以“反抗的不彻底性”为“情教说”下定论,还应注意到它对阳明后学(王学左派)思想的修正。

此外,“情教说”文学观不仅催生了《情史》,对“三言两拍”等作品亦产生了重要影响。本文第二部分即以《喻世明言》为例,通过分析“范巨卿鸡黍死生交”及“张舜美灯宵得丽女”等故事对原故事的改写及结局安排,探讨其中的“情教说”因素。一、“情教说”对阳明后学的继承与修正

天地若无情,不生一切物。一切物无情,不能环相生。生生而不灭,由情不灭故……我欲立情教,教诲诸众生……在这首《情偈》中,冯梦龙先是明确了“情”之本体地位,进而提出了“我欲立情教”的文学观念。也就是说,“情教说”的思想基础是“情本”思想。但“情教说”又不像王学左派一样以“情”反“理”,它试图用“情”化了的儒家道德教化世人。因为此时,王学左派思想已陷入“狂禅”之境,对社会产生了不少负面影响。

1. “情教说”对阳明后学的继承

先秦儒家思想中其实有重视情感的传统,如孔子之“仁爱”、孟子之“恻隐之心”,但在儒家思想被立为官方哲学之后,“情”逐渐被“理”吞噬。到了程朱理学那里,“情”已居于从属于“德性”的位置,如二程所言“只性为本,情是性之动处,情又几时恶”。

阳明心学一般被视为程朱理学的反动者,但王阳明本人其实并未颠覆程朱理学情理关系的基本结构。王阳明曾在《传习录》中这样说道:七情顺其自然之流行,皆是良知之用,不可分别善恶,但不可有所着。此处的“情”即是作为“良知之用”,而王明阳所说的“良知”其实是类似于理学中的“德性”的概念,因为阳明虽承认“满街皆是圣人”,但从凡人到圣人还需要“致良知”。

王阳明